彼岸终究冰冷，确实无涯，只因我回不了头……
5抉择
莫苒一眼就知道这是哪里，因为太过熟悉了。在这里的三年，恐怕是她一生都最难忘记的。
可是5年后的今天，怎么会又回到了这里？难道是上天听到她的呼唤，让她的世界时空倒流，回到这充满了欢喜，悲凉和遗憾的地方？
大家都在做什么？看样子已经是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年了吧。混乱的教室，吵闹的同学，无奈的老师。还有……
莫苒听见熟悉的声音，她静静地回过头，预期中的脸。
还有他。
他们七个人，还是那样嚣张和充满活力。他站着，他们在谈论什么。没有人注意到莫苒的目光。也许是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，反正她的目光只有一个焦点而已。
莫苒就那样一直回着头，静静注视着那张脸。
很模糊了，其实她一直没有看清楚。他晃动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，他的眼神有没有一间瞬是落在她脸上的，他有没有一点点忧郁，有没有含着那抹玩味的微笑？她都看不清。
看不清也好，这样就不会有所期待，没有期待就没有伤害。莫苒只是望着他，什么也不说，心中想像着他可能会有的表情。她看着他和他们闹作一团。心中竟有着温暖。
时间在走，莫苒听见下课的铃声在响。所有的人都冲向教室门口，她看见他随着人流过来。他在笑。他消失在门外。
他没有看向她。
莫苒是在莫名的失望中醒来的。睁开眼的一瞬间，刚才的梦境已经忘了一大半。她躺在床上，很久没有动一下。梦境已经消失了，那张脸却还那样清晰的回放在脑海中。
莫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留下眼泪来的，一侧的枕头已经打湿了巴掌大，她依然躺着，眼睛望向那张照片。
钢琴已经很久没弹了，她记得他曾说过，弹钢琴的女人是最美的。也许她仅仅是为了这样一句话才学会了那首《梦中的婚礼》。但是从他离开之后，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和滑稽可笑。所以她不再碰钢琴。
决定拿起画笔也许也仅仅是因为想要回忆他画画的样子，她甚至选了他当初的专业。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使她看起来更像个小丑。
起码这次的梦境没有那么让人紧张。莫苒擦干泪水，确定自己已经再想不起来刚才梦到的细节，尝试甩掉脑袋里的那张微笑的脸。但是办不到。
她放弃勉强自己，有这样的梦她已经不感到意外。上个星期从小一的嘴里听到那个封印了5年的名字，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，但是她到今天早上都还活着，而且还在一个星期内作了重要的决定。
小一说，如果你确定不会做我的女朋友，那么我就把电话给你。
为难并不是因为她想不想做小一的女朋友，她只是无法确定是否可以在这个时候打破封印，接受一个5年前就被藏起来的事实真相！
“他想跟你讲话。”
小一看出她的犹豫，将电话举给她。
莫苒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，她只是下意识地接过了手机，愣愣地盯着闪烁的机屏。
然后她挂断了。
小一只看着她，什么也没说。其实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他只是敏感地察觉到这个叫做亚霖的客户，和眼前的女孩有着微妙的关系。只是这个巧合太过戏剧化而已。
“这是他的电话，当然，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，我知道很唐突，但是我现在有事要忙。”小一匆匆在名片上写下一串数字，然后递给依然在发呆的莫苒。笑笑，他甚至想要安慰地拍拍她的头，但是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作罢。
一切都很可笑。莫苒真的是这样想的。一直到今天她依然觉得滑稽。
她用一只手臂垫着头，愣愣地盯着天花板。一张名片，薄薄的一张纸，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都在那里，还有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追求。
而现在，她似乎已经知道要怎样做了。就算是错，也就随它错去吧！